经文:腓3:4下-14
《腓立比书》第三章的开头,保罗教导的语气变得十分严厉,他警告腓立比教会:“应当防备犬类,防备作恶的,防备妄自行割的。”(腓3:2)“犬类”原本是犹太人称呼外邦人的贬义词,意即礼仪上不洁、不够格的人。如今,保罗把这个称呼反用在那些妄图靠律法称义的犹太裔基督徒身上。那些人的教导听起来十分有理:他们认为外邦人信基督之前,还要像犹太人那样行割礼、守摩西律法。这种做法看似既敬畏神,又遵守诫命、传统,是不是更好呢?实际上,这是要人依靠肉体,是保罗所称的“另一个福音”,具有极大的破坏性。它破坏了基督的恩典,否定了使徒的教导,毁坏人的生命。保罗以自身的经历驳斥了这个错误的教导,把人的属灵生命追求重新带回上帝的恩典之中。
一、认识基督为至宝(4-11)
“认识”(gnosis)一词是保罗时代宗教和哲学词汇的一个术语,此处特指基督徒所知的内容。
5-6节,保罗论到自己悔改前的人生履历。一方面是他出生就决定的。“我第八天受割礼;我是以色列族、便雅悯支派的人,是希伯来人所生的希伯来人。”(5上)保罗把假教师引以为傲的割礼放在了头一条,强调自己是血统纯正的犹太人;保罗属于以色列族、便雅悯支派,他的父母很可能按着以色列第一位君王——便雅悯支派历史上最显赫的人物——给他起名叫“扫罗”(参徒7:58;13:9)。这个名字本身就承载着期待:愿他像扫罗王一样,成为便雅悯支派的荣耀。“希伯来人所生的希伯来人”,表明保罗不只是血统上的犹太人,他从小就会说希伯来语和亚兰语,就连语言和文化都是纯正的。另一方面则是保罗透过自己的努力达成的。“就律法说,我是法利赛人;就热心说,我是逼迫教会的;就律法上的义说,我是无可指摘的。”(5下-6)保罗在迦马列门下受教(徒22:3),“按着我们教中最严紧的教门作了法利赛人”(徒26:5),该派严守律法,是犹太教中最受人尊敬的群体。从律法的义来说,在礼仪、道德、宗教义务上,没有人能找出保罗的过错来。
热心是以色列人侍奉上帝的光荣传统。布鲁斯(F. F. Bruce)指出,保罗在《罗马书》十章2节描述他的同胞以色列人“向神有热心,但不是按着真知识”,这实际上正是他自己从前光景的真实写照——他曾经靠着逼迫教会的热心,想要为自己建立一条在神面前称义的道路。换句话说,保罗的热心、严守律法等都是在“立自己的义”(罗10:3)。耶稣曾以法利赛人和税吏上圣殿祷告的比喻教训那些自以为义、藐视他人的人。法利赛人祷告说:“我不像别人勒索、不义、奸淫,也不像这个税吏,我一个礼拜禁食两次,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。”而税吏的祷告极为简单,“神啊,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!”(参路18:11-13)主耶稣说税吏比法利赛人倒算为义。今天,我们是否也在用热心、恩赐、服侍、奉献、好行为等来建立自己的义,还是纯全倚赖神的义?
接着,保罗分享了他蒙召后的生命改变,他从倚靠自己肉体的义转向倚靠在基督里神的义。从前保罗把一切属肉体的长处和追求当作获取神的义、蒙神悦纳的资本,可当基督光照他时,他才明白这些原本被他看得极重的东西,在基督面前根本毫无价值,它们只是增添人的义,在神的义上毫无功用。“只是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,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。不但如此,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,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。我为祂已经丢弃万事,看作粪土,为要得着基督”(腓3:7-8)。如今的保罗放弃了曾经以为最好的东西,不是说这些事物是邪恶的,而是相较于基督而言,过去的所有成就在他看来已如粪土一般。丢弃意味放下以自己为中心的义,而追求“在祂(基督)里面”(腓3:9),因信基督得着上帝的义,这义最终在“死里复活”完满成就。
二、奋勇向前尽全力(12-13)
12-13节,保罗引用了古希腊运动会赛跑的例子来讲明属灵的道理。属灵生命的危机之一便是自满,人往往会觉得自己已经完全,已经足够,却忽略了我们距离基督想要我们达成的目标仍有很大差距。自满会使人依靠过去的经历、从而停止追求,失去对基督更深的渴慕。对于在属灵生命追求上那些自负自满的人,保罗反复强调说,“这不是说我已经得着了,已经完全了”“我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得着了”(12上、13上)。在人看来,使徒保罗的成就已达到完满的地步了。然而,当保罗对基督的认识越来越多、分享了基督的痛苦与复活生命的大能、越来越接近目标时,他真诚地承认自己还没有完全,须等到复活之日才能得着灵命的完满。
真正的成熟,是知道自己未到达目标但仍继续奔跑。对于那些在比赛中懈怠放弃的人,保罗强调说,“我乃是竭力追求,或者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以得着我的。”(12下)经文括号里注明或译:“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要我得的”。这句话是保罗回顾信主时的情形,“得着”的另一个意思就是抓住,正是因为复活的主在大马士革的路上光照、抓住了保罗,恩召他,启示他,使他确信“我们生活、动作、存留,都在乎祂”(徒17:28上)。基督所要保罗得着的尚未完全,因此保罗说我仍要竭力追求。
参加赛跑的运动员不会转头看背后的人,这样会影响自己的速度,他只关注终点目标。保罗竭力追求的秘诀在于“忘记背后,努力面前”(13下)。“忘记背后”是消极的方式,为了不让过去影响现今的灵性追求。过去的成就,不能代替现今的追求,更不能成为今天的骄傲;过去的软弱,也不能拦阻神今日的恩典,更不能成为灰心丧志的借口。更为积极的方式是“努力面前”,在比赛中尽上一切的力量。
三、向着标杆得奖赏(14)
保罗倾尽自己一切的力量,“向着标杆直跑,要得神在基督耶稣从上面召我来得的奖赏。”(14)无论是跑步比赛或者灵性追求,都要清楚最终的目标在哪里。如果方向和目标都错了,再多的努力也会白费。
保罗专注在认定的目标——基督。一般来说,赛跑比赛中运动员都有各自的跑道,跑偏了则视为违规,会直接失去得奖的资格。在属灵的跑道上,我们也常常会被身边各样的事物搅乱自己的节奏,把世间的成就、生活的安逸、他人的称赞当作自己奔跑的目标,跑着跑着就偏离了方向。
保罗以“上帝的呼召”来说明直奔标杆的本质,这不是人自己设立的终点,而是上帝从上面召我们来得的,这呼召本身就定准了我们奔跑的方向,也定准了奔跑的奖赏。保罗的奔跑是为了回应上帝从上面而来的呼召,这呼召一直以来的目标,就是把信徒向上提升,使他们分享神永恒的同在。这呼召是在基督耶稣里,因着基督、透过基督,把人带到神的面前。
神呼召的方向是向上,而不是向下。那些假教师“以自己的羞辱为荣耀,专以地上的事为念”,而“我们却是天上的国民,并且等候救主,就是主耶稣基督从天上降临。”(腓3:19-20)“从上面召我”是灵性生命追求的定位,基督徒应当追求属天的事物,上帝大能的呼召与保守的恩典,必保守众人跑完全程,将来一同得着奖赏。
《回应主恩,竭力追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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